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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份“薪愁”一日解

2026-05-25 09:21:05   

“本以为工资要打水漂了,没想到过年前就拿到了调解书。”说这话的是工人老郭。

这个维权故事的时间要回溯到2025年初春。10件劳务合同纠纷案,相继进入宝应县法院立案窗口,而被告都是同一家羊毛衫厂。调解员高军刚接手这批案子时就意识到,这背后关系着10个家庭的生计,必须帮这10名工人讨回血汗钱。

郭某等10人在这家羊毛衫厂做加工,活没少干,可到了年底,数万元的工资迟迟没结清。更棘手的是,2025年1月底,工厂原投资人意外去世。

“老板人都没了,我们这工钱该找谁要啊?”工人们急得团团转。

好在镇劳动所、司法所和工会及时介入,找来投资人的近亲属,核实了欠薪数额,还出具了书面凭证。可凭证虽然出了,钱却一拖再拖。

2025年2月到3月,工人们陆续向法院递交了诉状。

高军接过这摞材料,心里有了数:10件案子,同一被告,事实清楚,争议不大。但挨个儿走诉讼程序,工人们光来回跑法院就够折腾的。

思索一番后,高军决定先主动找工厂方沟通。出面的是原投资人的近亲属,态度倒也诚恳:“工钱我们认,不赖账。可厂里刚遭了变故,经营困难,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。要是再上了失信名单,厂子就真撑不下去了。”

这番话让高军陷入沉思。欠薪必须解决,可一纸判决下去,厂子信用受损,经营更难,最后工人还是拿不到钱。

“得找个两全的法子。”

高军拉上宝应商业纠纷调解中心的专业调解员,两边分头做工作。

对厂方,她讲明:拖欠工资的法律后果很清楚,一旦进入诉讼,文书上网,影响企业信用。但如果在诉前化解,既能解工人燃眉之急,厂子也能维持经营。对工人,她耐心解释:打官司不是目的,拿到钱才最要紧。仲裁调解的结果同样有法律效力,只要把支付时间敲定,大家就不用一趟趟往法院跑。

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也全程介入,帮助工人们梳理诉求、核算金额。几轮沟通下来,双方心里的结慢慢松动了。

2025年3月,在多方的共同努力下,10名工人与工厂方达成了一揽子仲裁调解协议。协议里把支付金额、分期安排、最终期限写得清清楚楚,仲裁调解的形式又赋予了协议强制执行力,工人们总算吃了定心丸。最关键的是,10件纠纷在诉前全部化解,没有一件进入审判程序,既给工人们节省了大量时间精力,也让工厂方卸下了“怕吃官司毁信用”的包袱,避免了诉讼可能带来的信用负面评价,得以把精力重新放到恢复经营上,尽快还清欠薪。

前不久,高军照例做案件回访,电话那头,工人郭某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:10名工人被拖欠的工资,在5月全部结清了。

这番一揽子调解,既解了10名工人的“薪愁”,也给遭遇变故的企业留出了重新振作的空间。用高军的话说:“看到他们能安心地回去干活,不用为了讨说法来回奔波,这心里头比什么都踏实。”

崔璨 王槐艾